2026年4月7日 星期二

今年至今

前年準備公費留學的時候,心態比較微妙,在我之前就有不少系上的學長姐也都考到,甚至跨考建築以外的設計類的人也有,但還是設計。在偏藝術領域上,這群人終究都是很會考試的人嗎,池也相對窄。我就是把考古題全拿出來看一次,因為有一年考了WELL,所以也把WELL看一次,今年還順勢考到了AP。考試內容和我的工作內容完全相關重疊,準備起來不能說得心應手但多少意興闌珊。

我對筆試還是相對有把握的,雖然我好像也不是最高分過的,但我覺得我不太能不過吧,就是這麼自大。同屆有個非常認真的學妹,之後才知道她到底多認真,反過來就覺得也難怪她會是第一順位。當時還有工作,所以考不到也就只是繼續工作而已。

總之過了之後沒有太鬆口氣,在面試前,和一個跨到CS/HCI的大學同學聊天,她也報了公費留學,不過她是跨去藝術類。聊的時候又覺得自卑了起來,畢竟我脫離研究室很久,待在研究室期間也沒有特別國外發表之類的經驗,雖然當時學習到不少能力很受用,不過回過頭來看,我在碩士期間確實沒有很明白「研究」,幾乎只是靠著蠻力完成,沒有什麼著實的洞見,確實能說是學術垃圾。不過這也沒太讓我焦慮就是了,應用科學的好壞就是,如果沒有實踐的話確實全部都是垃圾。後來覺得,在垃圾中能取得樂趣,就是研究的本質,因為這世界本來就是一坨垃圾。

面試裡沒有同校的師長,如果有的話應該可以更放鬆吧,在面試時被問了,是有意願回來學術領域的嗎,我當然說了有,我還是很憧憬回到學校實踐的,雖然大學時的老師教授們大多很棒,不過我內心還是有看不順眼跟不能理解的地方。就算不能回成大,各地的建築系也很吸引人,沒有家累的好處就是,我一直想著如果突然到雲林或屏東任教也很好,不如說我很想要!

雖然我說了有,不過我當然也說了不排除其他可能,結果面試時的教授就有點質疑樣態。我當下很心慌,甚至有點困惑與生氣,因為論夢想的話,我應該是比較想要待在學術界。這困惑直到我拿到了Offer才理解,我的經歷本身看起來有退路,所以會導致有這樣的懷疑似乎不奇怪。不過這也讓我的情況難以分享,除了領域限定,還有路線限定,導致我在Threads上滑到那種協助他人申請的自願性組織都是想要貢獻又覺得好像沒甚麼能貢獻的。

以下還是描述紀錄一下順序,只寫錄取校Imperial的部分:

31 / 10 送出申請

當下甚至還沒填potential supervisor,當初以為只是備案中的備案。結果被Admission Office要求填寫,而且還限制兩周內,我才去找教授面談,結果找人異常順利,我都不敢相信能在如此短時間完成。

10 / 11 確認教授

流程繼續開始跑,接下來教授跟我說需要約時間正式面試,但馬上是聖誕節所以要約隔年1月。

8 / 1 面試

除了教授還有另一名博士後,我在面談之前把我能在youtube找到的這兩個人的演講或webinar都看了,雖然很多人會說看paper,但看paper知道對方在研究什麼,好像不太能幫到面試吧,找到webinar,直接知道對方的研究重點、聲音、長相,而且因為是webinar,跟線上面試的氛圍也很像,好吧這只是我降低緊張感的方法,就像我現在也一直在找學校研究生的vlog一樣。

談到研究內容的時候非常之卡,那部分問題跟其他教授討論時也有提到過,就說是之後要面對的問題,不過面試時要談這個對我來說還是太難,總之還是順利結束了。最後有點露餡,表達說自己是建築系出身真的能讀嗎,我覺得面試講這個不太好。

順帶一提在這場面試前,我跑到Amazing Talker找了個老師練習,雖然我覺得教得有限,不過上課的壓力還是讓我把自我介紹的地方做到順暢。

20 / 1 寄信說明

這段時間是最煎熬的,另一邊沒有下文,這邊也沒有下文,而且還在煩惱是不是面試表現不太好,難道又要面臨口頭說可以結果最後卻不了了之的結果嗎,總之我跟Gemini還是ChatGPT分享焦慮最後就是會做出行動,其實我覺得很多時候不一定要行動,但我也是那種行動了會比較安心的人,所以跟LLM的這部分有點一拍即合嗎?我的行動就是總結面試後想要修正的研究部分後寄出給教授。結果想當然爾是沒收到信。

6 / 2

因為剛好是在生日的隔幾天所以印象很深刻,那周書展卻久違的發燒感冒還生理期,總之身體慘到不能再慘(除了打疫苗真的很久沒發燒),收到了Offer,頭腦整個更痛了笑。雖然行動感覺不太影響這個流程,不過這樣看,總覺得行動還是很不賴的。

接著就是開始煩惱如何把條件式換無條件式錄取。比較常見的條件是英文門檻,我領域和申請校英文要求沒特別高,Overall 7 Section Score 6.5,不過6.5的口說我還是搞了很久。我是過了才敢申請,但其實沒過也可以申請,只要入學前條件完成即可。

我自己的條件有兩項,一個是成績審核 Qualification Check(QC),另個則是Academic Technology Approval Scheme(ATAS)。QC由於各國的成績算法差異,以及申請時是由學生自行上傳,有偽造可能,所以交由第三方機構跟原本的大學確認成績。我爸就會說他那個時代是密封郵件成績單寄到美國去,覺得沒有網路的時代出國留學門檻真的很高呢,但有些建議也真的是不太堪用笑。總之QC只要填一填送出就行了,這個機制機構在美國叫WES。建築系對學生的分數其實很不客氣,不過真的申請時又覺得這好像完全不是重點,看人在講GPA時都覺得很微妙,不過概念上應該是能維持高GPA的學生本身具有某種認真的人格,所以會更有成功機率吧。

ATAS則是英國會針對工程科系類進行審查,確認你不是間諜來搞武器研發帶回本國。我原本最初想要申請的雖然是巴特雷建築學院,但其實也偏工程,所以即使沒有轉領域到Civil還是依然要審查的,這個審查就是要填寫自己的研究計畫內容、教授是誰,以及兩個認識三年以上的推薦人。所以又回去跟幫我寫推薦信的成大教授和前主管問是否能夠擔任,看到要求三年的時候嚇一跳,很慶幸我在前公司待了三年十個月加上離職的時間,真的太完美。關於前主管的部分也有很多能說的,但總之他對這種進修類心態很開闊,這也能算是種天時地利人和吧,雖然公司不會出錢,但從面試再到推薦人,我確實憑藉前公司走到這裡,至此就對公費留學面試時對我想留在學術圈懷疑的陌生教授釋懷了。

因為要填寫研究計畫內容,Imperial建議學生要給supervisor做確認,所以我又寄信給我的教授了,結果教授看得超細,還幫我修正字句,然後又附帶說如果要三年唸完(因為公費留學獎學金只給三年),要仔細安排,要趕快找到可量化的內容,比如之前信中提到的OOXX就是不錯的方向,就是我在面試後兩周沒結果因為緊張被LLM建議寄信給教授的提案。原來教授你有看嘛!雖然確實是不用回應的內容,但原來是有看的啊!

24 / 2

很多網路文章提到ATAS等了非常久,表定是三十個工作日,但四月之後應該是申請旺季,所以我希望盡早送出ATAS,過個今年特別晚的新年後,就在2月底送出,接著又是等待。這段時間順便把我因為面試後過於緊張跑去報名的考試考完了,這段經歷也讓我又重新認識自己,我真的是不做事反而會焦慮到死的人。跑去報名台北文學季志工則又是另一回事。

29 / 3

收到了ATAS,隔沒幾天成功轉成uncon無條件式錄取。感覺比三十個工作日還少一點,果然現在還算非旺季嗎。收到後又寄了一封信給教授,包含報告通過ATAS、是否可去找公衛的教授問問題、入學後是否有其他收入可能,不過教授又沒回了,可能被判斷不需要回吧,又或者是復活節連假,不過手握offer,然後我也還沒要口試寫論文,目前內耗焦慮還是銳減就是了,被教授判斷這些煩惱不是個事情的感覺,其實也蠻好的。(失控的正向思考)

簡短的紀錄今年至今的歷程與等待,接下來則是等待學校的CAS,網站寫說5個月內,如果是9月底入學,那可能也要4月底才有。有CAS才能去申請簽證。所以這部分先暫緩。

接下來是回去跑公費留學的出國申請函,需要完成出國計畫書,這部分也是我原本有點焦慮的部分,雖然要我寫一堆內容不難,說是有點跨領域,但是civil和architecture本來就是強相關,畢竟文明建構不會只有工程數學而已嘛,何況我的研究計畫沒什麼變,最多就是工具變了。

這份計劃書是要給承辦閱讀的,看網路文章建議不用太多約10頁,不過我第一時間寫完的只有3頁(不含我的研究計劃就是了),因為之前承辦建議,所以還會去找研究室教授寫說明,這部分在我拿到offer時就跑去跟之前的老師講過確認了。總之站在我的角度,我能做的也只有認真寫計畫書。

麻煩的是後面有關錢的問題,雖然已經預訂了宿舍不過只繳了訂金還沒繳住宿費,太可怕了沒有當地的保證人就是一次繳一年的費用,真的大吐血。我的錢!其實現在的公費留學最被詬病的應該是他假設學生能夠代墊這些錢,要不是學生已經工作有點積蓄,要不就是學生家裡有資助,說真的可能很難幫助到非常非常需要幫助的人,不過幫助到容易被幫助的人其實也是制度使然,核銷上也許也有政府的難處吧,總之努力就是最好的回報與實踐。

2026年3月18日 星期三

Middle of March

未來可能會寫得更詳細,作為提供給他人參考,目前僅為簡記。

詢問了在UCL的台灣人之後,他提到他是透過公費留學去念PhD,他建議我也可以先去考,我是由此開始去認真考公費留學。在此之前可能都偏茫然,我始終有種我不配得到學校或是國外獎學金的心態,到現在也難以克服。

不過如果是國內的獎學金,我確實就沒有這麼焦慮了,儘管每個領域只有一個名額,但根據過去幾年狀況,建築領域增額狀況不少,甚至可能增額到三名,肇因建築是和藝術唯二可以攻讀碩士的領域。建築會專攻念博士的人確實少之又少,而且成大自己的教授不少都是成大出來的,也都是十分受學生歡迎或相關政府計畫歡迎的教授。待在台灣念博士的好處,以建築系來說就是及早耕耘,畢竟這不是基礎科學,有發表要升等很重要,但跟業界的關係就是需要花時間經營。

我想著的是去英國留學,這樣還可以趁機去其他地方玩,比如我也好想去愛爾蘭,或是去參加各種創意寫作課,或是能夠用英文寫小說,分心在想些有的沒的,或許是太自大了,但UCL的建築系的博士班在我看來最難的就是語言以及溝通成本,其次感覺都是能夠克服的問題,這是一個報酬不太高,出路也不多,但因為同樣的想投資的人也不多,反而有點機會的領域。

加上我也沒有想要長留在他國,畢竟再怎樣我還是想用中文寫作,也想在台灣出版我的書,更深層的原因則是,我這輩子注定沒辦法拋下我弟,我最大的恐懼就是在社會新聞版上看到他,且這種事情我早就已經夢過了。雖說如此,我從未有任何哀怨的感覺,但偶爾在社群網站上看到某些人的發言,我經常會有嗤之以鼻的衝動,他是我對一切事物的判斷基準。

要在學生時代就得到文學獎的要求之一是早熟,其次則是家庭資源豐富到會得知該項文學獎。錢終究流向到富裕之地。要怎麼又早熟,又充滿資源,在學生時代就知道寫作可以得獎賺錢呢,有非常多種可能。以我來說,就是我弟的狀況讓我早熟,但偏偏我家又被我爸媽經營得很好。於是有了這兩者交乘之下的結果。早熟,得到少年時代的文學獎,不代表任何事情,不進步的話遲早就成為裊裊雲煙,名字一點都不重要,作品也不重要。

總之,這是我的妄想,然而妄想終究只是妄想。台灣人介紹的UCL教授說到他有可能會去其他學校。於是我的前途突然未卜。然後,我就去跨了一點領域去了ICL的土木環工。我以為我回去念書,是重返學生時代,但是在與ICL的教授的對談之中,他數度提到我的工作經驗並讚賞,我感到羞愧,畢竟雖然是英商,但我只負責在地化案子,我沒有經營國際化案子的能力,但他依然肯定,並說很多學生都是一路念書上來沒有工作經驗。(教授自己呢?)

原來如此,所以其實並不是重返學生時代,而是延續著我的工作經驗。

最有趣的則是,在UCL教授確定跟我說他會去ICL的隔幾天,我收到了ICL的Offer。


2026年3月3日 星期二

倫敦多佛

去年剛好有機會就跟著我爸去了倫敦近郊大學的研討會。說是有機會,我想算是他刻意找的機會,畢竟當時還覺得可能很快就能入學,可以先去探探看。因為這樣,還跟原本有在聯繫的博士後研究員組了個分享會,畢竟要說的話,我爸的研究跟建築能源確實可以扯上關係。


結果在第一天去玩多佛後,在餐廳內被偷了包包。

非常多此一舉的我。我原來有個隨身小包,但我在那天偏偏換了個比較大一點的側背包,想說可以把東西都放進去(包含水壺之類的),反正也沒有要去哪裡玩,都只在附近晃晃而已。而這個比較大一點的側背包,甚至還是此行程前特別買的。非常順手的放在椅子旁邊,然後回過神來就發現不見了,除了現金之外,當然就是護照,護照真的要隨時貼在身上才行。只能說至少手機還在,馬上就是停掉所有信用卡。我活在台灣那麼久從來沒掉過錢包,結果就在倫敦掉了,雖然也不算掉,而是被摸走。在室內環境太大意了。我覺得大概就是專幹這種氛圍散發出太大意的人吧,連在室內餐廳裡都能捕捉到嗎,可能在餐廳裡我們都用中文對話也有關係。

總之流程是這樣,先去跟餐廳確認監視器。確實就是被人順手摸走了。

接著是聯絡台灣方面信用卡全部停卡,線上報案後去駐英國台北代表處處理護照問題。到附近車站拍個大頭貼照,告訴你何時可以回來拿這個像是臨時護照的東西,因為我是很早就被偷,所以時間上沒什麼壓力。

旅遊前有報旅遊不便險,所以有拿回一筆不錯的錢,應該至少有回來一半,頗為意外,原本以為只有護照的部分會理賠。所以我想以後還是都要保一保。只能說慶幸是跟我爸一起去,至少他身上還有錢。如果只有自己的話,就真的慘咧。

只能說,當下真的是毫無危機感。學到了一課,以後應該還有很多該學的。瑟瑟發抖。



底片相機放在行李裡,結果其實還是能繼續拍底片(唉這也不值錢就是了)。不過因為又怕被盯上,所以就都背Uniqlo小肩背包(後來看街上才發現好多人都背這款),所以也沒有一直帶出去。旅程上其他天就是繞些要去建築朝聖的點,比如Barbican藝術中心或是Lloyd大樓或是索恩博物館。還有跟我爸去研討會。

被偷當時是在學校附近的餐廳,結果最後根本去了另間學校。連這個博士後也跟著去了,一切真是世事難料。這就是我在2025學到的事情。

還有就是,果然還是多焦慮一點比較好(雖然我出發前其實也有在焦慮包包大小,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一定會知道要怎麼說服我自己),尤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事後就不用了,反正都已經被偷了就只能趕快處理了,也不能怎麼辦。雖然說有點像是我的gap year,但我想我確實是又轉換了一次腦袋。

回台灣後就先去辦身分證、健保卡、駕照和護照,跑大地遊戲,好處就是可以拍我覺得比較好看的大頭照,終於換掉之前護照那個!這點我很滿意!但護照遺失補發只補五年,理論上我應該要在這時間內念完我的學位才行。登愣。

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

《紅的自傳》筆記

  


《紅的自傳》從古希臘詩人斯特西克洛斯(Stesichorus)的斷垣殘簡中進行虛構故事。

架構如下:

  1. 一篇類似學術討論的文章,提及斯特西克洛斯能從紅色怪物革律翁(Geryon)角度看英雄海克力斯簡體翻譯不同,詩中會使用赫拉克勒斯

  2. 斷章(虛構,放入了現代物件,我理解為類似於重新解讀)

  3. 附錄A 斯特西克洛斯是否因撰寫《海倫》一詩而失明的證據紀錄,而為何會有此一論述:

    1. 在荷馬史詩中的特洛伊戰爭描述海倫是世上最美的人,眾人爭搶結婚,直到金蘋果事件,阿芙羅黛蒂保證特洛伊王子可以與之結婚(而又,特洛伊的誕生是間接因為能夠海克力斯,與《紅的自傳》本書角色有關)

    2. 在希臘人的理解中,海倫的形象是正面的,因為是宙斯(變成鵝)勾引斯巴達國王之妻後從鵝蛋生出來的孩子,有神的血統

    3. 斯特西克洛斯在《海倫》一詩中詆毀海倫,認為他是戰爭的主因

    4. 寫完此詩之後,他失明了


  1. 附錄B 因為失明,所以他寫了《巴利諾德》(Helen: Palinodes)

    1. palinode現在這個詞的 概念是,撤回先前的話語、有點類似於翻案詩,而這個是斯特西克洛斯最有名的斷章192:


There is no truth in that story, 

You didn’t ride in the well-rowed galleys, 

You didn’t reach the walls of Troy.


不這不是真實的故事。

不你從未踏上那些就

位的艦船。

不你從不曾到特洛伊

的高塔。


  1. 在The Palinodes直接轉向說海倫在戰爭期間不在特洛伊而在埃及(本已有相關討論,而之後的希羅多德傾向埃及論,於是Helen in Egypt本身也有一層寓意)

  2. 然後他就恢復視力了

  1. 附錄C 針對海倫是否真的讓斯特西克洛斯失明進行論述


幾個個人心得想法:

  1. 斯特西克洛斯從荷馬史詩之中取故事寫詩,批判海倫,但詩並未完整保存下來,只有斷章,或旁人對該詩人與詩的討論,而安卡森便從這缺口切入開始進行創作,層層遞迴。

  2. 斯特西克洛斯從怪物的視角看英雄故事,其實也類似在唱反調,但當他試圖去這樣寫海倫的時候,卻失明,然後反悔,把這樣的概念放在一起很不可思議。

  3. 在斷章缺失的程度超出我想像,要把它全部拼起來,應該會像填空遊戲,所以那部分基本上算是安卡森的創作。在後面正文開始時,詩文也有再出現。很像是二創但本體又幾乎是自己創造而出、透過他人隻字片語鍛造而成。


喜歡想要分享的段落:


  • 什麼是形容詞?名詞命名這個世界。動詞將命名激活。形容詞來自別處。”Adjective”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形容詞,意為”放在上面的"、”增添的”、”附屬的"、”引入的"、"陌生的"。形容詞看似單純的附加物,但是且慢。這小小的引入機制卻將世間萬物繫於他自己獨特的位置。它們是存在的閂鎖。


  • 斯特西克洛斯釋放了存在。世間萬物飄浮起來。忽然間,沒有甚麼再能阻止配戴空心的蹄甲。或者一條河流根莖一樣銀白。一個孩童身無瘀青。或者地獄之深邃有如太陽之高邁。或者行星午夜般凝定。或者一位失眠者在愉悅的門外。或者海克力斯像苦難一樣堅強。或者殺戮像奶油一樣駿黑。

不過斷章的程度,真的能夠看出這點嗎?我認為這像是空白給予的切入方式。斯特西克洛斯到底是否擅長形容詞究竟是來自於其他同代希臘人的紀錄,還是單純斷章給予的想像。我還沒能力證實這到底這部分是安卡森的創作還是真的希臘人的意見,因為真的寫得很像學術論文,會引用各個希臘人的話語。

Ⅱ 各自

……

革律翁年幼時喜歡睡眠,更喜歡醒來。

他會穿著睡衣跑到戶外。

黎明的勁風像天空投擲生命之箭弩,每一支都湛藍到

可以開啟一個新世界。

……



VII 零錢

不知怎麼革律翁長成了青年。

-

然後他遇到赫拉克勒斯,他人生的王國下沉了幾

個刻度。

他們是儲水池底的

兩條高傲的鰻魚,像斜體字一樣認出對方。

週五晚大約凌晨三點,革律翁

走進巴士補給站兌換零錢打電話回家。赫拉克勒斯

步下

來自新墨西哥州的巴士,而革律翁

快速繞過站台一角,它屬於那些剎那之一,

它們與人生的至暗時刻正好相反。

世界在他們的瞳仁間來回湧流了一兩次。赫拉克勒

斯背後

擠滿了另一些想從巴士上

下車的人,他站定在底層的階梯上

一只手拎著手提箱

另一只手試圖將襯衫塞進褲腰裡。你能換一美元零

錢嗎?

革律翁聽見革律翁說。

沒有。赫拉克勒斯直視革律翁。但我將無償給你

二十五分美分。

你為什麼那麼做?

因為我信奉好心有福。幾個小時候它們在向南

的鐵軌上

緊挨著彼此站在信號燈旁。無垠的夜晚在頭頂移動,

點點滴滴播散它的分身。

你感到冷,赫拉克勒斯突然說,你雙手冰涼。喏。

他把革律翁的手放進他的襯衫。


XIV 從古老的到堅固的自我

現實是一種聲響,你調諧於它而非持續喊叫

-

……

我祖母今天又回到阿根廷了。他遞給革綠翁一根香蕉。

她剛剛還跟我講起那些電氣技師。

你知道在布宜諾斯艾利斯你得通過一項考試才能加入

電氣技師公會但所有試題

都是關於憲法的。什麼意思你是說關於人的體格嗎?

不,是阿根廷憲法

除了最後一則。最後一則憲法?不,最後一則考題——

猜猜它是什麼你永遠猜不到。猜。

不。

猜嘛。不我討厭猜測。就猜這一次吧革律翁就這一次。

喀拉喀托火山在一天的什麼時候爆發?

精彩的問題但不對。他停頓。放棄?革律翁望著他。

聖靈是什麼?

就這個?就這個。聖靈是什麼——一個真正的電氣

科學的問題!

正如我祖母所說。

赫拉克勒斯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他飲盡茶杯裡的茶

瞧向革律翁。

所以喀拉喀托火山在一天的什麼時候爆發?凌晨四

點,革律翁說,將被子高高地扯到下巴位置。

噪聲吵醒了三千公里以外澳大利亞的沉睡者。

別開玩笑你怎麼知道的?

革律翁在地下室找到一本《大不列顛百科全書》(1911年版)

讀了關於火山的章節。

他該坦白這個嗎?是的。百科全書。赫拉克勒斯撥了根香蕉。

他似乎在思考。

昨晚你媽媽很生氣。革律翁說,是的。赫拉克勒斯

吃掉半根香蕉。又吃掉另外半根。

你怎麼想?你說我怎麼想是什麼意思?赫拉克勒斯將香蕉皮放上托盤

小心翼翼地捋平。覺得你應當回去?

革律翁正咀嚼

滿嘴香蕉,沒太聽清。這句話對你很重要,

一個輕柔的哄騙的聲音在體內說。

什麼?我說每天早晨九點左右有一輛公共巴士。革律翁試圖呼吸但一睹紅牆

將空氣割成兩半。那你呢?喔我會待在這兒

我猜祖母想重新

粉刷房子他會付我工錢我可以從鎮上

找幾個夥計幫忙。

革律翁用力思考。火焰一路舔舐他體內的地板。

我也是個優秀的粉刷匠,他說。

優秀一詞突然碎裂成兩半。赫拉克勒斯望著他。革律翁你知道

我們將一直是朋友。

革律翁的心臟和廢是一層黑色的硬殼。他突然

困極了。赫拉克勒斯像只猴子

靈巧地滑到他腳邊。趕緊穿衣服革律翁今天我們要帶你

去看一座火山我在門廊上

等你祖母願意一起去。這句真的沒翻錯嗎?

在革律翁的自傳裡

這一頁的照片上,被白緞帶拴住的紅兔子咯咯發笑。

他給它起名為《妒忌我幼小的知覺》


XXXIV 哈洛德百貨

在酒店房間,革律翁坐在床角盯著空白的電視屏幕。

-

早九點。焦灼攫住他。他將與赫拉克勒斯通話

推遲了兩天。即便現在他也沒有

盯著電話(他把它塞進放襪子的抽屜底部)。

他沒有

想著他倆在五月廣場另一端他們的酒店房間李。

他沒有

記起赫拉克勒斯多麼喜歡在清早做愛,像一只困倦的熊

打開一貫蜂蜜的蓋子——革律翁

驀然起身,走進洗手間。

他脫下外套

打開淋浴。在冷水下

站愛了一分半鐘,艾蜜莉‧狄金森的詩歌片段迴旋於腦海。

 我從未

 捧起一只

 桃子

 在一年

 這麼晚的時候……

為何是桃子?他好奇,此時從襪子的洞穴深處

電話鈴響。革律翁撲向它。

革律翁?是你嗎?餓不餓?赫拉克勒斯的聲音說。

一小時候他發現自己坐在安卡什對面

在米特維爾特咖啡館黎明的狂歡中。赫拉克勒斯出去買報紙。

安卡什坐得筆直,

漂亮得像一片燃燒的羽毛。你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它是西班牙語嗎?

不它是蓋丘亞語。蓋丘亞?

蓋丘亞是在安地斯山脈地區使用的語言。它是祕魯最古老的本土語言之一。

……




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2025 閱讀紀錄

去年2024閱讀紀錄原本想要寫全,結果最後全部都在講珍奈溫特森,2025遺憾的就是沒有這麼有衝擊,貫穿我一整年的作者,雖然也非常喜歡埃琳娜費蘭特,不過年初一口氣看完那不勒斯故事四部曲後,就也沒什麼能看的,雖然看了尚未有翻譯的英文版《The Lost Daughter》,也非常喜歡,不過就有種更像是底稿的感覺,主題還是很相似的。珍奈溫特森主題雖然也相似,但每本還是十分不同,所以每打開一本都覺得收穫豐富。

話說如此,因為一口氣看了那不勒斯故事四部曲,所以我也終於好好把托芙的哥本哈根三部曲看完了,原本只有看完《童年》,當年看完也很喜歡,不過就沒有再往下看,這次就重看後補上《青春》和《毒藥》,有關於一個丹麥女詩人如何在二戰期間寫作的紀錄,實在是驚心動魄。尤其是《青春》有不少寫到少女面對有權的年長者互動的過程,筆法頗為驚駭。《毒藥》看到耳疾的部分則非常痛苦,我認為自己是個頗為冷血的人,看到許多痛苦的橋段往往會先質疑,不過哥本哈根三部曲從未讓我有這樣的念頭,我認為托芙寫起來比我更冷血,所以根本不會讓我的冷血冒出來。

既然看了哥本哈根三部曲,我也順勢就把雅歌塔的惡童三部曲一併看了,要說的話,我認為《大筆記本》真的能說是這時代必看,烏俄戰爭讓這一切對我而言變得更清晰。加上,即使是翻譯,我認為作者克服了非母語的困境的痕跡,在譯本也是可以看見的。這本書的語言乾淨又簡單,但卻處處非常聳人聽聞,卻也不是那種硬要讓人不適的獵奇。後續兩本《證據》和《第三個謊》接續《大筆記本》的方式和一般三部曲很不一樣,她讓故事分岔,做出了更多可能,甚至可以說推翻第一本書的內容,但也可以解釋成,第二部是建立在第一部崩壞之後的想像,我原本以為這樣已經夠厲害了,結果第三部居然又推翻一次,每一場戲好像都是真的,一邊覺得不可能的同時,一邊又覺得把故事如此疊合的好乾淨好厲害。另外,也能見到文字掌握度變得更好的過程。

為了讓自己不要過於挑食,所以我經常會刻意挑選我自己其實不是很有興趣,但呼聲很高的小說,比如游朝凱的《三流超級英雄》甚至姜峯楠的《妳一生的預言》,雖然最終確實就是能夠理解,也有非常喜歡的亮點篇章,但整體而言確實不太有靈魂重擊感。我對於這類的哲學思辨實驗實在沒什麼太大興趣,我比較想看繁雜又麻煩的情感關係糾葛實驗XD,不過為了避免自己過於挑食,我應該往後還是會如此這般,刻意挑選自己不是很有興趣的書來閱讀。

克雷爾吉根的《像這樣的小事》則是不出意外的非常喜歡,所以也去看了《走在藍色的田野上》,這本簡體中文版翻譯得很不錯。順帶的也看了一點英文版《Antarctica》,但這本一直還剩最後幾篇沒看完。克雷爾吉根還有開寫作班授課,好想去愛爾蘭鄉村上寫作課。

因為獎項去看的包含韓江的《素食者》、楊双子的《台灣漫遊錄》、徐華的《保持真誠》和九段理江《東京都同情塔》,《素食者》和《東京都同情塔》裡都有扁平的男人,但其他部分很有意思。《台灣漫遊錄》幾乎沒有男人,《保持真誠》則就是把男人寫得很複雜纖細的代表,很舒服。也看了柯慈的《可恥》,可能是因為世界包含台灣都發生過#Metoo事件,所以讀起來覺得有那麼點過時,能夠潛入膨脹又自我中心的男人內心,將失權的喪志過程心聲描寫出來,很驚駭的同時,也覺得很被精神污染,雖然在經歷了女兒被黑人性侵還沒有想報復後,他最後看起來似乎是有那麼點改變,但我還是覺得怎麼還是女兒受罪才能反思啊?我實在沒有那麼多耐心用在這種活在舊世代的角色,就交給其他人思考吧,我先走了。

當然也接續著看了朵卡荻《犁過亡者的骨骸》,之前看的朵卡荻架構非常跳躍,但很好看,而這本架構很扎實,但也好看,雖然要說是推理的話,應該是不合格的推理XD,但就是很多切入點都非常有趣,怎麼能寫得挑釁卻討喜?

台灣作者看了陳二源《最後的劍蘭》和汪恩度《蟬鳴與魚夢》是為了錄製Podcast而看,不過閱讀得到的樂趣也非常充實,可以看台灣背景的小說,無論如何滿足感還是不少,另外還看了包冠涵《敲昏鯨魚》,對耳垂湯最有印象。據說村上春樹很愛寫耳垂?但好像都被我忽略掉了,這本的話有幾篇很可愛,想像力很有趣,很多可愛的句子,不過以短篇小說集來說節奏好像反而太斷斷續續,另外就是很異男戀愛,我看的時候內心都會隱隱覺得我也好想寫從天而降的迷人又煩人的美少女。

為了講座,重看了張亦絢的《永別書》,功過不該相抵的概念放到如今依然可用,過三十年恐怕也依然可用。看了吉田修一《陽光小姐》,或許是比較西化然後女版又比較可可愛愛沒發生大事的《國寶》。為了哈拉瑞的《人類大歷史》先看的賈德戴蒙的《槍砲、病菌與鋼鐵》。講述女同性戀家暴的卡門瑪麗亞馬查多的《在夢之屋》不該忽視,本書對所有文學引用的作者都非常小心巧妙,不過我覺得知道這些名作家曾做過的事情對我來說才算心理健康,要不要取消其次。近來也時常能夠在脆上滑到說,直女將女同性戀的關係視作為一種出路的假想不適,那種「如果我喜歡的是女人就好了」的哀號,我認為本書也略有提及,正是因為如果性向都已經被認同了的話,那發現他其實也可能發生暴力、甚至不美好感到特別幻滅的那種外部壓抑,實在是很少被提及的點,就是有種連訴苦的權力都被剝奪的感覺?雖然是真實記錄,但還是很像說故事,而且還有意想不到的發展。

另外則是接續之前,陸續看橫溝正史的《惡魔前來吹笛》、《獄門島》和《八墓村》,並開了新坑的派翠西亞海史密斯的《火車怪客》、《天才雷普利》和《地下雷普利》。補看沒看的奇幻黛安娜韋恩瓊斯的《霍爾的移動城堡》。

以及比較關注動向但剛翻譯進台灣的作家,包含王谷晶的《BL怪談奇談》和李翊雲《鵝之書》,初看《鵝之書》真的很容易跟那不勒斯故事比較,法碧安是更早慧天才的人,艾妮絲是更落地實踐的人。在看了那不勒斯故事裡小琳和莉拉超過六十年的愛恨情仇與糾葛,我初期真的一度困惑艾妮絲妳真的愛法碧安嗎,但後面有一段是,法碧安提出說假裝自己是艾妮絲的男友,會同時寫兩封信給去英國讀書的艾妮絲,這段真的是有驚喜到我,讓我開始深刻感受到這兩對思考方式和處境完全不一樣,法碧安和艾妮絲沒有那麼多恨,是真的有情感,不是那不勒斯故事那種你知我知但我們有距離搞搞擦邊,而是真的在搞女同性戀。其實她們身體接觸也更多啦。不過,法碧安很早很早就放棄了,雖然是時代因素,但她放棄的時候,我真的好想進去說為什麼這麼早放棄啦。然後,一想到莉拉,我又悵然若失了。

2025年12月11日 星期四

魔法使的約定主線第2部劇情心得:皮一重の喜劇

睽違了五年回來看真是新鮮的體驗,當年看完法使對於自己喜歡歐文感到百般困惑,結果那之後成為了葛葉的觀眾。我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入坑否定期,真不想承認自己喜歡這種角色啊,這麼想著,不過實際上還是差很多很多啦,根本不一樣。前陣子在推特看到又有人在分彩虹V誰是哪國哪國魔法使,結果時間軸就流來了六周年的資訊,然後就回來看了。

本站唯一的同人文甚至就是費加洛。我根本不敢回去看。雖然看一看遊戲劇情就會很想要動筆,但過了五年漏掉的資訊多到我更不敢動筆了。話是這樣說,但感覺再看更多費加洛就會想要動筆了。

總之靠著網路補完了2部劇情,但我也沒想到全語音居然是今年的事情,也太久才有了吧,coly。

或許是在一周年的1.5部就感受到了賢者視角的侷限,還開了監視效果,到了2部,將視角以指揮者的角度,分配下去給了更多人,切換視角的頻率頗高,但因為每個負責人的視角很不一樣,所以閱讀起來充滿樂趣,尤其費加洛的內心戲真的是怎麼可以這麼多。

覺得整體收尾偏草率,尤其是關於拉斯提卡的過去,雖然對所有人來說,這樣的收尾或許最好,但諾瓦完全沒有解決,最後魔法舍幾人跟西國女王Zara的關係也不確定建立得如何,從最後一章來看感覺還是很希望帶拉斯提卡去西國?也許有其他劇情或活動接續著敘述,不過單論主線,在經歷了驚險的地下水道感覺東國魔法使差點全滅之後,還是會覺得頭重腳輕。我自己會很憤慨關於諾瓦的資訊沒有分享出來的魔法舍,不過確實誰也沒想到去魔法使公會舊址就會碰上最後的boss。

至少這是剛看完的感想,不過愈想就愈覺得雪原那段的費加洛的整個設計,真是好看啊,想不透是怎麼設計這麼複雜的角色,故事還給他設計出這看似不難卻又因為他本人性格而非常困難的命運。

當然和北雙子的師徒關係,和奧茲的師兄弟關係及世界征服的記憶,和浮士德和雷諾克斯甚至阿列克等中央開國的關係,大概也有和契蕾塔的關係和南國魔法使的關係都是構成他的一部分,不過從主線第1部的時間線開始看。

這是一個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的角色,但死亡不太像他的軟肋,至少他沒有明顯的抗拒,甚至會拿這點去跟浮士德說,或許多少有種希望對方憐憫的意思。

而2部的橋段,則是讓他在中央國布置魔法使之家的時候,錯失了第一時間到東國找人的機會,這裡有一段費加洛和雷諾克斯的對話交鋒,總之是收到了來自浮士德的消息,雷諾克斯覺得想要趕快去找浮士德,但費加洛覺得也許對方不希望這樣,在這裡或多或少是他的私心對對方的判斷,但恐怕也有一點逃避的影子吧。

但這樣的對話不只出現在這裡,在4周年的部分,看到人魚被關在牢裡的時候,奧茲第一時間就想出手去救,但費加洛去阻止他說,說不定這是他們的文化,因為覺得費加洛說得或許也對,所以奧茲就沒去破壞了。從後面劇情來看,很難說到底是去救比較好,還是沒救比較好,但總之,他會一直做出類似的判斷。可是,可是他又偏偏會在一些事情上,做出決定,比如面對米契爾的預言,那其實也可以當作是別人的事情,又為什麼要非常強硬的介入呢?隱約有點能理解他判斷的漂準,但同時也覺得這個決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判斷很恐怖。

他總是避免介入他人的命運,也透過這種方式避免了自責,避免了過多的情感牽連,避免被情緒支配,避免看到自己的在乎。但如果這個在乎是有客觀理性的理由,有著「大義」,那要如何介入就都沒問題了,他可以很強硬,也能無視某些道德。

若只是讓他第一時間錯過,或許也還好,但劇情給了更為殘忍的發展。要在時空的裂縫中尋找浮士德的時候,儘管來到了地下水道,明明看見重傷的浮士德,但卻又立即傳送到了北國雪原,不知道到底是心亂又或者是因為死期將至所以魔法漸漸消失的緣故,總之他無法回去,甚至連活下去都很困難,此時又有個Issac帶著又恨又愛又崇敬的情緒步步進逼。

無論哪一層面,都比單純的死還絕望。

居然可能會被自己有點看不起的Issac給殺死,居然可能會手無寸鐵之力的被殺死。居然可能是看到了重傷的浮士德才死,這一次也沒能救到,又再一次的失約。如果活下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到浮士德,如果活下來卻沒能救到,那是不是不如去死。

明明只是沒救到人,卻因為前後的鋪排變得複雜無比。除了死亡,還有遺憾與懊悔,和無力與未知的恐懼,到了這種時候,說北國精靈們是浮薄之徒,要精靈們想起自己的名號,感覺看到了巨大的感情。

看到他有救到浮士德的時候,我真的要哭了,好險劇本有讓他成功救回來,這還不能讓其他人救回來,因為會更痛苦,所以劇本還是善良的,不然我看這屆魔法舍不如不要玩了好了(結果我才是那個最逃避的人)。 

雖然關於主線的拉斯提卡或植物園的姆魯或費加洛和布拉德利的對峙也有很多想說的,不過以上是原本只是想打在噗浪卻不小心爆字數的2部心得費加洛部分。


2025年12月2日 星期二

Learn to Write Great Stories in 63 Minutes — Jonathan Franzen

 


"I'm looking for a sentence that describes a problem for the character. And ideally, when you read that sentence, it makes you laugh. 

So I'm looking for a comic problem. It doesn't need to be a big problem. It doesn't have to be "the nuclear launch codes have been stolen and you need to get them back." 

The problems can be trivial. In some ways, the smaller the problem, the funnier it is. Because if it really matters to the character and it's also very small, then the problem will be funny. But if the character really wants something, that's enough. 

Once you have something the character wants, you present some obstacles. 

Your characters need to want different things. Maybe one character wants to get on a plane while the other doesn't want to get on a plane. 

That's the stuff of drama."

2025年11月1日 星期六

大穢完走心得:法事無端缺席事件(劇透)

木原音瀨的小說,《度過夜空的月之船》(夜をわたる月の船)的第一句是這樣的: 

「心裡並沒有什麼陰暗之處。自己只可能是自己。無法理解這一點的人,只是替無法理解的事物,取了個便利的名字而已。」

遊玩的時候,這句話一直浮現在我腦海。

並不是說人的內心沒有陰暗之處,而是陰暗並不會獨自存在。陰暗會伴隨著一切,與美好的那面共生,所有的道德全部融盡,匯聚成了「自己」。不能命名某個情感為陰暗,然後就以為可以迴避一切,因為那些陰暗也是「自己」。

雖然有關於劇情記憶得破碎,不過趁著還沒看太多心得和分析,寫寫自己原始的心得,應該也算可以保留一點趣味。

在《古書店街的橋姬》中,就從玉森身上充分感受到某種,創作者在道德上的寬容性,但在橋姬裡,畢竟玉森只是自私,但在大穢中,這份寬容又被拓寬了。儘管如此,拓寬的同時,也更加殘忍。

這是無關原諒不原諒的事情。劇中也沒有要任何罪人對自己所做的罪去付出什麼代價。作品似乎是希望,罪人們認知到自己的罪,即使他們終究是一群內心破碎的可憐人。

不過在這些可憐人中,有明(和汐留)的異常性又讓這個討論,變得更立體,更加的捉摸不定。

我普通的對絡新婦也好,毒婦也好,和大江杏這個魔性的少女也好,市場前明子這樣的女人也好,就是,毫無阻礙。不如說,我就是很喜歡,喜歡到其實我有時候都分不出來我有沒有感到衝擊。

不過實際來說,有明在有明B也還真的是做了很多事情,尤其後來看事件整理的時候,發現有明也搞太多事情。在發現汐留可能被有明放出時,我大概還算冷靜。不過發現汐留早就死在箱中之後,才深刻意識到,這個人是動真格。

雖說有明是為了接近大崎,一路跟大崎交心做這一切,不過膽小如我,會覺得每一步根本都是豪賭,如果汐留不相信自己是施主怎麼辦?如果汐留找了新橋的行李,然後就跑走了怎麼辦?總之,我就是完全沒有勇氣。

(不需要這種勇氣。)

不過大概對有明來說,這也無關勇不勇氣,就是直覺如果要能夠跟大崎產生更多關聯,應該要這麼做吧。與大江杏對靜馬(弟)那種看起來近乎是純粹的毒相比,總覺得有明會看上大崎,當然有因為命運的緣故,不過比起命運,更該說很會看透人心嗎?

雖然因為那份伴隨著情感而來的暴力和奪取感到興奮,但他絲毫不介意擔當引導者,光想就是很麻煩的工程,實際上也真的超級麻煩,佈下天羅密網,只為勾出大崎心中的本性(惡),成為真正的自己。

雖然完完全全的不像,但這裡也讓我聯想到《Slow Damage》的斑目線,只是他是用暴力,也就是拳頭和監禁,來勾出Towa的本性。這份本性到底是誕生而來就存在自身還是因為傷害而來的呢?這種問題,這兩條故事都不在意,沒有要去真的跟過去發生的事情和解,因為事情就是發生了,我現在就是變成這樣了,但卻依然為了美好的正常生活而隱忍,然後有個人強硬的撬開說,其實不用忍耐。

不過有明果然還是比較心狠手辣,自己不動手,心腸就要更狠一點?而且有明線裡也不用跟新木場和品川決裂,表面工夫還是很重要。

由於接連看了《火車怪客》、《天才雷普利》,心境上不小心對這種陰暗的殺人犯開始產生一個見怪不怪的心情,非常不妙。

我有個持續潛藏在心底的心聲是,這些故事裡的罪人,殺過人的人,都有著某種天真。

認為好像只要這麼做就會得到想要的東西,但其實這樣的邏輯並不穩固,目標是殺人的話,那殺人確實是手段。但如果目標是獲得幸福或者為了保護其他的事物,那殺人作為手段其實效用十分有限。以為只要如何如何做,就能解決某個事情,這個想法相當天真。更準確來說,我深信真正充滿算計而自私的人,不會主動做出一連串的謀殺行徑。正是因為他們都是人,各個充滿情感與性格上的破綻,即使是有明也不例外,所以島上才會有人逐一死去,所以這個三回忌才會誕生。

畢竟這是BL遊戲。這些可憐的人所渴望的終究是愛。

但如果不是BL遊戲又如何呢?我依然覺得愛是正解,也許不一定是這樣那樣的愛,那種非得要與世隔絕只剩下兩人的愛,也可能是家庭的愛,互相理解的愛,寬容的愛,原諒的愛。

這難道不是世人們所渴望的嗎。

在事件列表中,有個事件是在靜馬線結束後能夠閱讀的「法事無端缺席事件」。

如果沒有上島「改心」(革心、反省)的話,終究會遇到報應。

在靜馬線中,因為沒有在下船時遇到大崎,所以折返的有明,是這個事件的犯人。

我看到這個事件的感想,就如同在橋姬中,走薰線的時候告訴我所有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因為玉森太孤獨了而已一樣的空虛。情緒直言就是「我不想相信」。

我在這份「我不想相信」的情感中,意識到了大穢這個作品的殘酷和慈悲。

意識到黑澤凜子的二反翻轉。

更加讓我感到內心一震的,則是這份事件也說明,過度罪業妄想的人會遭遇不幸,青海和佐清。雖然不如其他未改心的參列者的報應一樣是死去,但原來在這個作品的系統裡,過度承受罪惡意識,也是一種「罪」呢。

但,又何謂改心?

依照常理,恐怕只有汐留A和日出線的豐洲能算得上「改心」吧,畢竟實際上就是去了監獄。其他人,包含有明B線的大崎,殺了那麼多人,卻依然無恙的回到了日常裡。有明B線的有明,為了讓大崎為自己傾心,欺騙偽裝又殺人。為愛殺人的心境,能是對什麼的反省呢?又比如,汐留B線的汐留,難道有為食人這番罪狀,感到後悔與反省嗎。

在這定義中,改心似乎不只是反省。而更像一種,自我意識,一種認知到還不至於絕望的意識。這樣的自我意識,跟大崎是有關係的。因為有這樣一個對自身罪惡有所意識,身心向死卻仍努力築出並也相信他人的人,光是存在就是證明。

證明一切還有希望。

並不一定是善惡這樣的二元對立。「好」是一個很模糊的字。但相信一切還有可能,相信自己不是走在一條死路上,所帶來的力量,確實會將人引導到更平靜的地方吧。我想大崎也是在這段經歷中,「改心」了,他藉此深刻意識自己有新木場和品川(或許也有靜馬吧)的愛,可以信賴。

在故事中,產生作用的並不是社會系統的懲罰,而是在道德之上,更心理層面的認知。也許真的犯錯了,也許真的有罪,但事情也就是發生了,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彌補或不彌補其實也無所謂,是否需要要以死謝罪,也無所謂,畢竟人死了就是死了,可是那份模糊的事實、難以以一句話帶過的真相,依然是自己的一部分。

我經常覺得,寬容是伴隨著,對自身的理解以及期待被救贖的心。

如果能夠看見自己的至暗面,或許會更能想像他人的至暗面。看見他人的,同樣也能更加理解自己的。因為知道所有人可能都或多或少抱持著面對些什麼的罪惡感,所以對待他人有著更加寬容的餘裕。

雖然我內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我近來更加困擾的是,這份寬容可以開放到什麼程度呢。

這也是為什麼法事無端缺席事件對我來說非常震撼,我感覺我突然偷窺到了黑澤凜子作為創作者對如此柔軟的道德的定奪與信仰,依然有不可踰越的疆界。在這樣如此寬容犯罪者的作品中,暗藏著一根針,留到最後的最後。



以下就是阿宅以記憶各評不同線。

有明B - 雖然從最剛開始就很討好很可疑,不過正如他在其他線所言,相信最想相信(喜歡)的人何錯之有,我覺得很實際。連罐頭都能捨棄的決心,我覺得已經不算什麼綠茶、婊或心機了,其實感覺很憑本能和直覺行動,或說那些都已經內化進去了。在其他線裡只要有存活,我都覺得像吉祥物一樣,會讓我感到安心,雖然依然在搞事。老實說,除了我真的不會殺人以外(到底在強調什麼),我覺得很多想法有點道理也很實際,我比起萌,更有一種,「你說得對」的糟糕感想,甚至內心也會很想讚賞這整個PUA過程的俐落和操作。心態好像已經脫離BL了。個人故事很可憐的同時,卻好像也不完全覺得自己可憐,大概是醍醐味。協助父親自殺,被母親所害怕而關禁閉,又協助妻子們自殺。說真的,確實是有點何錯之有,但真的不能協助自殺,連看著也不行(我落荒而逃)。可是,如果真的要自殺,能有人陪伴很好吧,我完全懂有明要如何釣到這些人,看看《隔壁的房間》。

有明A - 大崎沒有解放的路線,在精神面上比較乾淨,雖然有明當下肯定是很錯愕又很受傷,不過從出島後來看,感覺有明也不太介意大崎沒有真的解放,反正時間很多,可以慢慢來的吧。

新橋 - 我在閱讀作品時有個傾向就是,會設保險機制,讓自己不會因為發現此人背叛了主角時,感到受傷。信任與否跟喜歡與否基本是無關的,不過就如有明所言,喜歡然後選擇相信,就真的是一個很可靠的機制。然而,出於在有明線對新橋的過度不信任(我一直到最後靜馬線也都對靜馬過度不信任),我在新橋線感受到的情感衝擊恐怕接近殺了三個人還火燒島。一直在,原來這個人還有這樣一面?的感覺。事後看覺得這人確實也沒有那麼充滿敵意,但恐怕就是在有明線被騙到了吧,明明我也有滑到二創知道這就是個暴嬌角色,但我在有明線真的徹底不信,比市場前還難搞難溝通有夠壞,這種時間還搞什麼狼人殺啊有病!還是其實一切只是我在有明線過於被有明說服了才有這樣的感受。

個人罪狀故事,其實沒有真的被揭露,到底被施主寫上去的會是什麼呢?不過對新橋這樣有被害妄想的人來說,始終不知道罪狀書寫了什麼,恐怕才是最煎熬的。而被大崎所查到的案件,殺害自己的異卵雙胞胎哥哥,從字裡行間也能感受到,對新橋的欺負十分扭曲,但誰不想欺負呢

雖然這條線的大崎未免也太超級達令了。就如有明評價此條線所言,這條是起承,還沒經歷轉,感覺還沒真的受到什麼情感上的大考驗,有請有明協助。

青海 - 在有明B線中,青海和新橋合力把有明票出去,對此人有一番忌憚,雖然覺得最後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在那個時刻中我(大崎)已經是為了牛奶糖施行暴力還把祖母逼到自殺的壞孩子了,根本就不可能聽進去。在新橋線中,跟竹芝組隊有一番高光,在海邊背叛竹芝,然後跟著死去很淒美。不過在自己的線裡,似乎就缺少了關鍵一擊,但可以見識青海老師多麼偵探,大崎偵探多麼華生。我很喜歡在地下室裡的那段,除了本身有種自認有罪的隱喻以外,劇情上竹芝和汐留拆夥的紛爭,恐怖又很壓抑。我想大概是因為要講述青海所感受到的,並非自身罪惡卻有理說不清(即使也沒人認為錯在他身上)的橋段,所以在這條線中讓大崎被群體驅逐。自身的故事也很逼人淚,不被父親所愛的庶子,儘管有音樂天分卻從未被父親正眼瞧過,引薦優秀的學生給父親,結果父親居然盜取他人創作,使學生自殺。在這層情緒下,自己對學生的嫉妒才是最讓人難以調解的。

另外,走完竹芝線解鎖的事件中,才發現這條線裡,青海因為認為大崎是代理人沒有罪責而可信任,刻意看撲克牌背面花色,選跟大崎一間的。青海老師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機的,可愛。

竹芝 - 畢竟是關西腔,大概就是那種調調吧,包含在前面見過他瘋狂殺人魔的一面,看起來壓力是真的很大。結果在走這條線時,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氛圍。以遊戲來排解島上互相質疑的時光,對著並不正經的遊戲開始在意了起來,這整個背後的隱喻,或許也有點笑看人生的意思。可是奇妙的是,最後在船上,又揭露了其實並不完全只是這樣的人,他或許相信歡樂,同時也深深不信吧。連反殺都可以搞砸,卻也顯得很可愛,充分救贖。也許人生就是會遇到很多苦難,也完全不是些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情,不過在經歷不幸和不幸之後,也許還是會有好運誕生。總之就是充分救贖。個人故事感覺可憐到我光是想到他是這樣一個人就想哭了。

汐留B - 在前幾條線,對汐留的印象除了恐怖,其實也覺得,好像挺聰明的。所以,我是真的很好奇有明怎麼在有明線跟汐留交涉的,畢竟如此決斷,一上島就想好策畫(也有乖乖看書預習如何孤島殺人,真正的好學生),直接展開行動,而且能滔滔不絕民俗知識,又總是在帶風向的人,怎麼說,就是腦袋挺好使的感覺。雖然還是輕鬆被有明將軍就是了,可見能不能存活跟腦袋好不好是無關的(青海:)。沒有第一時間揭露,讓汐留帶著全島發瘋至此,對於三回忌的施主們來說,平平都是惡夢,這絕對是惡夢中的惡夢。不過,就是比較暴力的精神壓迫,就我個人而言,尤其是走過有明AB,完全無法被說服那個「奇怪的是有明」,就如有明所言,那個時候到底要怎麼相信汐留啦!不過,全綠是真的很精神恐怖,各種民俗信仰的暗示,接收愈多就愈感覺壓抑。

跟新木場和品川分裂,更是傷透我心,我對這種要跟前人切斷關係的設計都會很不捨。但兩人一起度過餘生,好像也蠻淒美的。我覺得好像要再更邪一點,不過更邪下去,感覺就超過BL了。而且我也會不敢看。

汐留A - 讓人覺得大崎很可靠的一條路線,修好電話還成功釣到施主。很安穩,但這條完全不提及食人傾向,反而有種隱憂。汐留的故事相對來說,其實感覺是比較不那麼可憐的才對,可是卻也有一種很苦痛的可憐,被當成怪物,但有養父提拔他,也愛他,但卻因為跟自己的紛爭保護自己而死,為了存活食人。整段看起來就是扭曲又痛苦。

市場前 - 他有自己的一套善惡標準,雖然我始終無法理解,但他運作得很好。這條線接在有明線的很後面,說是有明線的轉折也不為過,或許因為這樣,即使在其他線,有時可以感覺到他的道德獨斷和懦弱之處,那些令人覺得充分精神壓力的部分,但在自己的這條線,我有一種難以寬恕的情緒。我為自己錯認他為庸醫很抱歉,原來是存心要殺人。我對就這樣讓這整件事情發生的大崎也好失望,但他也被注射藥物。

推薦托芙的哥本哈根三部曲《毒藥》,托芙的第三任丈夫讓她染上了毒癮,然後還因為她太想要吸毒而裝病耳朵痛,結果這個庸醫丈夫就做出了診斷治療,然後托芙耳朵就永久受損了。

這就是我看到注射藥物的CG時第一個想到的事情,但我竟然還是相信了罐頭是新橋給的,就這層面來說,該說市場前實在是太不動聲色的知道如何騙人,而我一直被放倒嗎,明明應該覺得驚豔,但還是只有火大的我。總之最後發生了angry sex,為什麼大崎想了一圈想到的解法是這樣,雖然我好像確實有解氣一點?作為妻子的明子電話過來,意識到妻子其實完全不安好心,讓我最後拉高了這條線的感受。

豐洲 - 非常淒美的一條線。好多段行文感覺都像和歌。空襲後失去一切,但依然有了家庭,有新木場這樣的「父親」,也很逼哭我。豐洲之於日出又何嘗不是新木場之於大崎呢。雖然作為施主,如此的惡意說是有意殺人也不為過,不過那背後亟欲去死,又仍放不下的心思讓人難以忘懷。

日出 - 說是另外一條有明線都不奇怪,在其他條線雖然應該是要裝好人,有明才對日出好,不過當日出靠近大崎時,有明就顯露本性了?雖然搞事,但大崎和有明一起,推理很準確,而且這設計不是挺好的嗎,「既然日出要找個人報仇,讓他攻擊知道我罪狀的汐留(雖然上帝視角會知道罪狀並不是交換的)。」有明應該要去從政。至此的每條線,對豐洲是施主這點好像暗示蠻多的,但人死了之後的日出看起來真的很害怕,前幾條船野必死線讓他看起來可疑度好像沒那麼高。多少是為真相服務的劇情,還是很好奇芝浦警官是什麼樣的人。我可以接受光源氏計畫,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大崎心境是怎麼轉化的。畢竟光源氏或夏亞這種人,是因為戀母想要自己養一個媽媽。

船野 - 樂到不行。我應該可以重複看很多遍。感覺到他人的敵意時就要敏銳一點沒錯。覺得這條線也巧妙的揭示了一堆人其實早就看上大崎,尤其是竹芝,才發現多明顯。還有,青海老師原來你是這樣的青海老師。大概是另一種竹芝線,只是船野沒死,所以更歡樂了。我想,在什麼都沒有的狀況下,瘋狂做愛確實很能消磨時間吧。每一段我都很想看更仔細的描述。看到有人說,船野個人線卻變成後宮線很可憐,但說實在,我反而很難想像大崎直接一對一喜歡船野然後船野也覺得ok耶。感覺就會被拒絕啊,尤其配上他的個人故事就更加覺得一開始就把他當成目標的話,就算是他可以接受的男人,恐怕也會覺得害怕。就是因為所有人(除了老人小孩)都已經跟大崎搞過了,船野才會放心的覺得可以跟大崎發展,就是這樣的彆扭心理。

我自己的話,則是單純覺得很樂,也很期待有明會有什麼動作。笑。

靜馬 - 出於在這之前,都對靜馬抱持著一種,「我知道這種不正經的bitch型角色很萌沒錯,但是找偵探當代理人去應對這個殺了自己哥哥的罪也未免太過份了吧,其他人好歹都有心要去直面自己的過去」的心態。即使能拼湊出來知道這個靜馬可能是佐清,但那又如何,總之兄弟之一確實就是遇害了。所以當在別墅遇到長得像大江杏的佐清的妻子的時候,那個撲朔迷離感,真的把氣氛帶到最高點。有非常美好的部分,事情卻還是走到了這裡。對小麥過敏的這個詮釋也淒美浪漫到不行。對自己讓心愛之人再也不能夠吃小麥感到很抱歉,即使妻子完全不覺得痛苦,但依然為此感到痛苦的哥哥。

雖然對這條線的發展大概有50%依靠著在畫室直接顯靈對話而覺得執行層面上的萬分可惜,不過故事本身確實迷人。

承擔弟弟的罪的哥哥,恐怕也一直在等待他人憎恨的來臨,想要一一化解吧,他在贖罪。所以收到了邀請函後,馬上就知道是什麼。既然自己也只是頂替靜馬之名,再找個人頂替靜馬,似乎也不奇怪了。

在我的想像裡,台場兄弟的關係肯定也是剪不斷理還亂。也許有過肉體關係也不奇怪。在《犬神家一族》裡,也是哥哥在擦屁股。大江杏的第一封信還是很曖昧的,贈送項鍊,對我來說實在超過對嫂子的妹妹的往來。我想要相信靜馬是個確實與杏有過關係,但其實算是被杏纏上玩弄的男人,這樣靜馬對杏愛恨參半,後面杏那些威脅指控才會像PUA一樣具有威懾力,進而讓人懷有罪惡感,讓靜馬在收到日出理子的信後想要自殺,又或者其實靜馬是在收到信之前自殺,無論如何,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佐清就是因此想要扮演靜馬。跟前妻分開甚至放蕩,看起來帶有些許自我懲罰的意思。

然而如果考慮法事無端缺席事件。

在靜馬線中,若靜馬在電話中句句屬實,那有明沒有上島,他遲早會因為沒有改心而遇害。想到這裡,就覺得太苦了,我真是不想要面對。雖然一切依然還是作為虛構存在。如新橋所言,我也有著相信所有創作者的那份偏執心境,但真狠啊,明明作品就十分寬容有愛,卻也可以隨時賜下不幸。

我為這個極與極的力道感到十分著迷。

在這張力中,確實也重新省思了一遍創作究竟是什麼。

說起來,我在閱讀《一個都不留》的時候,雖然也有感到恐懼,但其實心情頗為平靜無波。果然還是要對角色更有情感,才會捨不得他們死去,捨不得他們終究會死去,捨不得他們都是虛構的,然後我一個人在桌前,感覺溫暖而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