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9日 星期三

230720_Salty Swan LARP 心得

這次的身分是亞歷山大,一開始很擅自的代入了覺得是個女性角色,看到角色紙上和帕絲卡的感情線,覺得超級可愛,最喜歡的是,亞歷山大誤喊媽媽的那段。

亞歷山大的角色紙很簡單,身為孤兒吸血鬼被帕絲卡收養,帕絲卡卻被吸血鬼給殺,所以踏上了無止盡的復仇之路。自我厭惡感強烈的復仇,是我最喜歡的部分。

有一種,她好像也很討厭自己的感覺,心已經死透了。亞歷山大選擇去異常調查局的修理部門這點,也是承接這個情緒。

(結果後來開始一小時前,穿了超級刻板印象的吸血鬼裝之後,突然覺得亞歷山大好像不太是女性名字,好險我的擅自判斷沒有問題XDD)

也許是因為我感覺,這角色已經死透了,所以在LARP實際開始時,我覺得自己好像也不太介意被認知為吸血鬼。

一開始知道有羅馬諾家族時,因為這家族的名字聽起來就很神奇,感覺一定有人是吸血鬼。

角色紙上寫,帕拉和帕絲卡很相仿,我很直接的覺得就是同一個人,因為在角色紙上的帕絲卡存在,其實也有點神祕,覺得她好像有吸血鬼相關知識才會照顧我……

剛開始的時候,跟馬爾蒂達瞎扯淡的時候,蠻刺激,一堆神話都想不起來。

很想要靠近羅馬諾家族和帕拉套話,但是也套不出什麼,跟船長套話也不太確定要怎麼套,前半大概就是個思考到底要如何參與一個船上我什麼都不認識的人的狀態。

亞歷山大在前半的偽裝是神祕學學者,但往裡面一層是異常調查局修理部,再更裡面則是只想要復仇的吸血鬼。

這邊姑且,有混入我的意識,覺得只有復仇的人生好可憐,這樣的亞歷山大,如果遇到了和帕絲卡相仿的帕拉,應該會起不同的波瀾,升起一些想要繼續活下去的意志吧?

也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並沒有那麼強烈的要殺,但是在跟人交換資訊的時候,如果進到了第二層,我還是會提到,希望能夠殺死吸血鬼。

最後大概有跟船長、相川明確提過,也有向傑西提及異常調查局,跟羅馬蒂達和羅馬諾家族三人就沒有深入到此程度。

現在想想,好像直接跟帕拉問,知不知道帕絲卡,但是帕拉說她也在孤兒院長大,好像那樣還是無法接上線,嗚嗚。

過程中和傑西有比較多的交流,有討論到異常調查局,覺得這是這個角色之後可以發展的方向。

總之,就在一個不知如何推進的狀態下,因為判斷屍體可能會影響吸血鬼狀態,所以不太敢下去,最後在下半場,雨果進來時,覺得一下子推進了劇情,因為是明確寫在紙上的人,所以在他跟相川對決時,也參與了進去。

在這裡,好像是憑藉一股,「終於找到吸血鬼了啊啊!」的想法,決定進去揍一拳。

(感謝相川也有打,讓我戰鬥這件事情合理多了)

最後,帕拉利用盒子來讓所有人都重新歸零的時候,就覺得耶?好像沒有我的事情了。亞歷山大會跟著去上海,或者亞特蘭提斯嗎?感覺之後的話,她怎麼做都很有可能性,也有可能繼續普通的去擔任修理部殺吸血鬼,但也許恨會少一點嗎?

感謝各GM,以及其他參與者讓這次LARP是個很快樂的經驗。

2022年12月21日 星期三

日日氾濫的災

捷運在高架緩慢的蜿蜒行駛,然後穿入地底,在那之前深夜中的車,流光沿著窗戶潰散。我想起道路上揚起的粉塵,想起為了和室友看流星雨,騎著車穿越半個台南,歸途都是霧氣,彷彿鬼魂在車的兩側,我們只有薄弱的車頭燈。我想起田野,和荒蕪的地,想起那將被填滿的魚塭,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塵土清揚,讓整片天空都沾上了灰,在遙遠的以後會蓋座大樓,深入地基,從水平線之下仰望著天空,那些鋼鐵橫亙彼此支撐著重量,總是擔心他們砸向自己。我想起很近的海,我會走過沙灘,穿越木麻黃。我住在河的旁邊,兒時記憶裡某場淹水,讓河堤築起了更高的牆。當你擁有愈多你就愈害怕失去。但我想不起那些擁有有甚麼必要性,我想起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日日氾濫的災,那時候失去會是一種習慣。當我發現這一切確實沒有甚麼必要之時。

2022年12月5日 星期一

高速公路下的涵洞

客運駛過市區道路,然後是省道,接著是交流道,暗夜裡,路燈的燈光照暖了一株株世界,圈養著蛾的群落。偶爾會瞥見一些黑影,瘦弱的蝙蝠。白子記得這樣的地方,荒煙蔓草,偏僻的涵洞小徑鑽過巨大的國道公路之下,整片農田孤單的哀悼著季節遞嬗,涵洞裡聲音變得嘹亮許多,他載著沙海穿過,烈日早晨和涼爽深夜。死去的老鼠,死去的蚱蜢,遍地屍體。他時常恍惚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在涵洞裡,沙海喊了一聲「喂!」,聲音在他們離去時還在那陰暗的角落裡迴盪,彷彿會一直駐守在那處緩慢發酵,許久之後他再次經過,隱約還聽見那樣的聲音。如海的夜風將稻田吹撫,一陣一陣的浪,不知道會去哪裡,路線都是沙海跟他說的,輕輕在他的耳畔說著「五百公尺後,左轉。」或者「直線行駛,然後一直直線行駛。」

2022年11月2日 星期三

一無所有

其實我知道時間並沒有靜止。只是像冰塊落入海中,冰塊融為水,身體融為血,我看見自己的血肉模糊,逐漸攪成一塊,散發著臭味。我發覺自己一無所有,而這樣的一無所有就是靜止。會有人跟我說不好,我不能這樣陳述。因為故事是用演的,他們會這樣溫柔的說,像是厭膩了我的喃喃自語,我想著我必須要演一場戲,我得思考我的腳本,去斟酌台詞。我用手將手機撈了回來,他已經失去我臉頰的溫度。我想我自己躺在床上臆想了太久,我想我變成自己的幻覺,如果我不移動,如果我不發出聲響,如果任何聲響都找不到我,我就是一無所有。

2022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午夜

時間彷彿靜止了。但我能感覺到我跳動中的心臟,和手腕上,和脖頸上淺淺跳動的脈搏。若割開會有鮮豔的紅綻開。像爆裂在夜空中的煙花那樣,像過年時節深夜裡的爆竹。我難有一夜好眠,我貼在仍然冰冷的手機螢幕上,由於開啟了太多的應用程式,他開始默默發燙。我在此時此刻唯一的夥伴,陷落在睡不著的時間漩渦裡頭。我轉身,點開又一個影片。影片裡的車開在路上,路在田間割出一道痕,壓過了稻桿,陳絮飛揚。我想到壓雪的車,忘記了時間,但是推不開門了。我還記得在異國裡,我們驅車前往深山裡溫泉時的路上,看見路上的雪堆積過了民房的門,被雪封在房子中了,比起時間流逝的模糊朦朧,出不去這件事情彷彿更代表了深意。

2022年3月30日 星期三

天井

在尚未掛上網之前,似乎有誰從上而下墜落。陳屍在大廳地板上,脖子折斷,又熱又紅的水,帶點鹹鹹的味道,汩汩流出。那之後的某天,幾個保全配著廠商上樓,用網將大廳巨大的天井給分割,所有下墜的人事物,若不是細小到能穿過網,會被很好的承接。沒有人(大概)會被落下。遠方的天井窗戶,許久沒擦,網上也積累了陳年的灰塵,白色的繩子漸漸變髒。大樓的隔間包圍著天井,原先一片通透,視野變得寬敞,直到他成為傷口,深入大樓,穿過底層,再被織起縫補。

2022年3月28日 星期一

噴泉

大廳內有個噴泉,更具體來說是大廳的庭園中有個噴泉,雨水落進大樓,順著體系裡的路徑,他來到了此處,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散成雪白的水花。池底的引擎輕擾著,細看可以看見池面的波紋的不安穩。庭園擺置著蕨類,和一些較矮的灌木叢,經過的話會感到一絲冷意。習慣在下雨的時候,待在那處。撐著傘,看著雨落進噴泉池,那時候噴泉不再噴而是靜止,因為愧疚浪費。泉池更像玉盤,只是演奏嘈雜又安靜,無人欣賞。那人很久之後才發現,無論下了多久的雨,泉池都不會滿。

2022年3月22日 星期二

大廳

燦金色的光自天井的窗墜落,受了傷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掙扎。前夜,有人拿著臘磨亮。凌晨,有人自外穿越而過,顛著腳走,像是度過一個空白的夢境,因為大廳裡甚麼也沒有,除了自己的腳步聲迴響,想像這個人,剛看完一部午夜電影,身上帶著電影院中夾雜著布幔、爆米花和遮掩的香氣的氣味,他坐在影院度過了兩小時,或四小時,或六小時,來自古希臘,中世紀或者未來。他穿過大廳,有著跳躍的步伐,如果他不只一個人,也許他們會奔跑。像奔跑在羅浮宮那樣的情境一般。

2021年12月2日 星期四

211203_南方的冬天是比較冷的夏天

 2021是與文學特別無緣的一年,但這一年寫了一篇論文,很感到滿足。如果可以很想要再寫,我爸說正常人不會在離開校園後還想投期刊或研討會。

沒想到的是,這麼普通的就開始了工作,然後我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能夠接受,工作其實更多的還是溝通,但是資源很多所以很感到興奮,這是大公司的好處,但是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想要嘗試各種開源可能就要自己裝模擬機了。回到家中也快要半年,還以為很快就會受不了想要離開家裡,但實際上住在家裡沒有就學時期回到台北時每次那種適應台北不良的狀況。我被馴化了。

想著自己該寫些什麼呢,雖然有在緩慢的寫,但還是毫無頭緒,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抗爭和憤怒的心,這些情緒被我轉化了,我很理解他說的話。他說高中時的小說很尖銳,我也這麼覺得,所以寫不出來了。在台南過的日子讓我覺得那些都真的無所謂,都是假的。我確實的喜歡上了別的東西,漸漸地變成了別的樣子。

所以我在想自己喜歡什麼呢。更柔軟一點,更無所謂一點,可是那個本質。也許我發現自己變得更冷血了,有時候就這麼苦惱著。這種訴求獨處的狀態已經到了異常值,我在想這是我為了不感到任何痛苦而產生的結果嗎?後來我發現不是,跟人相處很感到愉悅,但不跟人相處也讓我愉悅。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以冷血自稱,確實也是很奇妙呢,也許我只是想要距離感?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喜歡什麼,又想寫些什麼呢。這麼想著。沒有什麼偉大的夢,漸漸覺得就這麼慢性死去說不定也很刺激。想要寫一本救贖的薄薄的書,因為什麼也沒有所以救贖。

2020年11月29日 星期日

建築的原型_原始小屋

最近意識到建築史其實是建築的根本,在學校中,必修包含西洋建築史、近代建築史,從希臘講到羅馬,再到歐洲,二戰後因為逃難有一批人於美國落地生根,持續發展。在建築史論課程中,有一張圖讓我特別印象深刻,以至於在離開大學的高壓課程之後,數度會回想起,忍不住思考,到底建築是什麼?(還有,我這樣思考真的有意義嗎?)

不知為何有種古代版meme感

這幅圖原名叫做 The Primitive Hut,中文多稱「原始小屋」,概念在於探討何謂建築,1755由教士 Marc-Antoine Laugier 於建築隨筆中提出,即使是建築系學生,初次看到也無法明白這張圖到底要說什麼(雖然也非常不重要),以下就我自己的理解簡單闡述:在自然中人類基於本能的建構起庇護者,即是建築原型。如圖中搭接而起:柱、梁與山牆,庇護於自然,亦取自自然。在此之前的建築,從未拆解體系和結構去探討。當前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直至18世紀才有人論述出來,我私自認為空間是哲學家、思想家與評論家最好的辯論主題。

我意識到當代所認知的建築師,其實真正的存在非常短暫,我們所熟知的各類建築大師,包含柯比意、萊特等人,和從前結合工匠與藝術家的「建築師」有著極大的差異,文藝復興時期,米開朗基羅雖然也有著建築師的頭銜,但基本上更多是藝術家,只是他雕刻的項目是一棟建築,且他也於其上作畫。

在建築史中,有另一個人很常被提起,這個人叫做 Palladio 帕拉底歐,在文藝復興時期的眾多建築師中,只有他完全在做建築設計,他基於希臘與羅馬建築所設計而成的建築型態,成為歐洲古典建築的基礎。恩,以前表現法課堂上第一週就是畫這棟的陰影,當時畫得好痛苦啊,真想跟那時候的自己說,別怕,下週就要畫雙消點樓梯,下下週就要畫浮起來的圓柱體陰影囉。(我還是很氣不知道為什麼要花時間在這上面,我寧可上基礎物理)

對稱的型態戳到大家的點,直到今天

帕拉底歐很接近當前的建築師,但概念上,真正為人所熟知,會出現在影視作品中的建築師形象,基本上還是從現代主義之後算起。非專業者在談論起現代主義時,往往會抱持著一種比較負面的態度,比如無趣、無聊,因為台灣的建築問題,甚至會得到醜陋的評價。我認為這對整個思想來說非常不公平,雖說各種藝術的思想更迭基本上並非斷代,而是彼此交疊相纏,但現代主義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崛起,有一部分是戰後復原的緣故,出於某種社會責任,建築師們做出了許多事情,包含柯比意也有參與的 CIAM 國際建築師協會在會議上便提到過建築應該注重其品質、永續發展、文化、社會價值,並且要發揮建築功用並促進公眾關係,這種意識持續至今,但我們也發現,這些事情很難只由建築師承擔,畢業設計若探討社會議題,往往淪於空泛的結果。現代主義建築的催生,應是基於種種理由,後現代主義之所以會從建築這個領域開始,而不如其他時期的主義思想多是受到他者領域影響,即是因為建築的本質就很不「現代主義」,從原始小屋到帕拉底歐去思考,都會得出這個結果,所以後現代主義,以及其所發展的地域主義,我認為,基本上就是為了回到建築原型。

若是返回去建築原型,那也就應證了我最近的焦慮:建築師根本不需要存在,或者,他的存在和現代主義建築大師的類型絕對不同,可能會更像是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但是,「建築工程」不可能不存在,因為「建築」會一直存在,不論有沒有建築師,人們為了躲避自然,還是會從自然中取材,建構屬於他們的「建築」。

2020年10月13日 星期二

201013_日記

 今日是防彈少年團朴智旻的生日。

與此同時,我正在讀著考古題。儘管我對此事只有強烈的不安感,不敢抱持期待,也不敢努力,或者說我找不到使力點,現在所有事情都是徒勞,好像我只是泡泡一樣的存在,好像這些時光都被碾平。有時候我會幻想,就這樣被灌進混凝土中,然後在許多年後因拆除廢棄的舊屋而被發現。好像穿越了很長的時光,然後還是在這裡。什麼都沒有變。


為什麼在這裡,我到底該做什麼呢?如果什麼也沒有,只是做事情,很快樂。但一旦開始抽離就會開始恐慌,我在做的事情是對的嗎,諸如此類,我該要這個方向嗎?等等的。好羨慕以前的自己如此篤定啊,雖然想一想確實我也沒有改變什麼很根本的價值觀,只是付諸實現,總覺得活在世,差不多這樣就可以了吧,更好或更壞確實都與我無關。